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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8月19日 星期三

2020年4月文史生活札誌

 

疫情管控,愈來愈嚴,我「打零工」機會銳減,只好「度小月」。

本月份的工作,除了趕稿外,去音樂中心錄影二次。

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委託案—「台灣歌謠傳鄉情」,十萬字的文字稿,我怕延誤,那會對不起人家託付。

音樂中心開始錄製我的「台灣歌謠口述資料」,原以為自己會暢所欲言,但是還是有所「保留」。

音樂中心翁館主任問我明年是否可以將<大我歌謠與小我歌曲—日本時代歌謠>明年付梓,以符台灣文化協會一00年的紀念刊物之一。

年歲已大,視力茫茫,今年為台灣歌謠立言、出書,很可能成了我的台灣文史研究的「最後成績」,希望後人不要以為我只是台灣「音樂史」的研究者,而忽略了其他的六十餘本著作。

 

2020年3月文史生活札誌

禪說:「大死一番」,我想語意是「置之死地而後生。」重生的意義,是值得探討「形而上」的哲學課題。

新冠病毒,全球蔓延,方興未艾的時候,令人感覺到「地球村」不是理想的名詞,畢竟,各國確診的數字飆升,每個國家競相採行停航、封城、鎖國的政策,無不以「隔離」其他國家帶來病毒的侵入,「各人自掃門前雪,不管他人瓦上霜」,成了全球各災區的「防疫國策」。

有些政治人物,口不擇言,令人錯愕。

英國首相先前竟說可以「佛系防疫」,不阻、不防、不治,讓存活的人,產生抗體,疫情自可控制,還說:「要有跟心愛的人,說再見的心理準備。」這種鬼話!

美國總統竟說:「死亡人數能夠控制在十萬人以下,防疫就算成功。」如此不以「救一人是一人」為前提的說詞,令人不解。

「社交距離」,成了最新防疫名詞,我擔心「比鄰若天涯」的現象,是否會成真?

疫情升溫,造成百業蕭條,政府疏困政策,一談再談,能否劍及履及才是重點;我不能獲得任何「救濟」,畢竟如我這樣無業遊民,政府是不會關注的;本月份我被取消了四堂課,兩場演講,收入連基本工資都沒有,應該可說是「受災戶」。

病魔罩頂,人人自危,恐懼之感,揮之不去,然而各媒體的報導、評論,又有不少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詞,「免於恐懼的自由」,成了可貴的要求。

疫情期間,政府除了防堵疫情,也應該多多管制電視廣告,藥商在此期間,猛打「賣藥廣告」,彷彿「台灣病夫」,彼彼皆是,如此「病上加病」的威脅感,令人「感冒」,所以我的意思是疫情當頭,不要再有多餘「病情、病況」廣告,淨化廣告內容,給國人一些健康感吧!

2020年3月21日 星期六

2020年2月文史生活札誌


李臨秋故居被法院公告因帳務問題,四月份即將法拍訊息,李家召開記者會,希望相關單位「搶救」,新聞披露後,各方關注。
西寧北路86巷北側雙號的「有竹管的紅磚屋」,我家是尾端16號,而李臨秋故居是4號樓上。李臨秋是我的街坊鄰居長輩,他的晚年,與他相處緊密,知悉不少30年代台灣流行歌的「花絮」故事。
保存「有竹管的紅磚屋」是我的責任與義務,我以「街史與街景」的必要,不能讓這一排紅磚屋消失於歷史記憶。首先,我開了第一槍,保存了老家,彼時姪女擬議改建成五層建築,而且已委由建築師設計,向市府申請核備建照。我知情後,期期以為不可,乃在家族會議中,說服九個所有權人不能輕易改建,並要求文化局認定文史價值,很順利地被公告為市定古蹟,成了第一家「柑仔店古蹟」。
86巷雙號的鄰居,對我將老家申請為古蹟,頗有微詞,認為我阻礙了他們改建的機會,損失不貲,我挺過閒言非語,將老家依「古蹟活化」規定,近十年來以「莊協發港町文史講亭」辦理文史講座,有目共睹。
我有多項收藏,有緣「收藏」了一棟古蹟,自是一種福分;但是做為古蹟所有權人,卻有著別人所不了解的「不可承受之重」的壓力,活化之外的維護,不時挑戰著我,公部門的奧援,總是以「依法行事」之態,難怪私有古蹟的運作,有其難度。
李臨秋故居的糾紛,行之有年,我很幸運,可得兄弟委任經營,讓老家「發光發熱」,「家和萬事興」,足以訓示。



2020年2月6日 星期四

2020年1月文史生活札誌


年貨大街,一年一度的年節盛會,由於今年過年早些,所以二十三日就落幕了。
近年的年貨大街,給人的感覺是「年年如昔,攤攤如舊」。
據我所知,「年貨大街」是吳念真所創的名詞,十幾年前,由台北市迪化街拉開序幕,如今,全台各地也競相效尤,好像非有年貨大街,就少了年的氣象,年味不足。
逛街,原是一種「休閒運動」,但逛年貨大街,人擠人的現象,加上激高的么喝聲,提前走春的閒情雅緻都沒了!
年貨大街,無疑的是創意,可惜此創意,沒有逐年更新,停留於「趕集」的階段。
「文創」,行之有年,可惜很多人都不知其內涵,「文化來自生活」,文化創意如果無法在生活上求得「活水」,這是可惜的事,迪化街近年來的「文創商店」,很抱歉,仍缺乏「本土生活」的注入。
由年貨大街的人潮,想及年節的人潮,令人興嘆!
廟宇排發財金、搶頭香、領政治人物的紅包或上百貨公司買福袋,……排、擠、搶,無視於全球性武漢肺炎威脅,這群人到底怎麼了?



2020年1月28日 星期二

2019年12月文史生活札誌


「來去總統府住一晚」,多誘人的廣告詞。
政府砸大錢,廣告行銷旅遊,據報導住宿總統府十九天訊息就吸引世界三百多國家地區人民反應,橫跨五大洲,對台灣開放最高行政機關當「民宿」,表示興趣。
住一晚總統府,能感受到的「光榮感」,必然大於住宿五星級大飯店,但實際的意義有多少?
據說:取得優先的住宿者,是限定外籍人士的網紅人士,因為他很可能將住一晚心得與網友共享,增加台灣的曝光度。
總統府對我而言,並不陌生,而且曾是常客,進出多次。第一次政黨輪替,我受邀入內,是民進黨執政的第一個年頭,日後,兩度受邀演講,一次是專題演講,題目是「台灣民間文學」,反映極佳,旁聽的志工,又揪團邀我重講一次;二個月後,還被呂副總統邀請到辦公室喝咖啡。我還說:「總統府邀請的演講」,為什麼被稱為「報告」,而且不給「演講費」?呂副總統也覺得匪夷所思。
政權又歸「國民黨」,我也曾被馬英九總統邀往總統辦公室聊談。此次才正式「登堂入室」,走進最高首長日理萬機的辦公室。之前,僅在辦公室的會客室。
我無入宿總統府的機會,但可以說走遍各樓層、各角落,連中央高塔的最高層,也登上了,這是沒有幾人能有此機緣的。那是比憲兵平日升旗還要高的樓層。
從塔頂樓層眺望凱達格蘭大道,視野廣濶,令我徒生幻想,如果將做為「儲藏空間」的樓層,做為咖啡廳,限量限時,開放給民眾登高樓,望大道,一杯萬元,仍必有人預約,而且達到「親民」目的,可惜執政者無此構思。
二000年,我被視為總統府「貴賓」,二00八年仍是如此;但是二0一六年後,我連「稀客」身分都沒有了,因為那棟比我老家-大稻埕千秋街店屋還大十年的「百年建築紅磚屋總統府」對我而言,已是「絕緣體」了。
「再見!總統府」已近四年了,我不再期望有再一次進總統府的機會,隨緣吧!

2019年12月24日 星期二

2019年11月文史生活札誌


「一路走來,始終如一。」對於擇善固執的人而言,他必得經諸多考驗;千山萬水我獨行,必得耐得住寂寞,忍得了壓力。
一路走來的人生,因為人情事故的因素,難免會有始終不一情況出現;譬如有人年輕時激進,有了年紀以後變得保守。
省思自己,我是「年少時保守,年老時激進」的異議份子,只因自己有特立獨行個性。
五十四歲強迫自己退休,離開了上班族身分,做為一個「無業的自由人」,我逐漸憤世嫉俗了。
二十六年的上、下班「民務員」(這個詞是大同董座林挺生創造的)生涯,我始終如一是大同關係企業的員工,「骨力若牛,乖若羊仔」,「不遲到、不請假、不早退」的全勤紀錄,可以印證我對公司向心力是無可置疑的,說我「提前退休」有其原因,我是在「好聚好散」下遞了辭呈,說我「不幹了」,只因對公司不合理制度的抗議,因而在沒有勞保下,成了必得「另謀生路」的「散工」。
我常以四工自況,「長工、散工、義工、戇工」,意思就是我的「四部曲」。我沒有勞保,是因為林挺生不給職員納保,他說:民務員是勞心者,不是勞力者,所以領日薪的工人(作業員),才有資格加入勞保,領月薪的職員,以「養老積金」取代勞保。
再過二、三年,我這個「無業遊民」,也就是說職業欄被填上「無業」,也快二十六年了,等同上班族的歲月,時光飛逝,不無感喟!
「家事、國事、天下事,事事煩心、操心」,令我年「少保守,年老激進」,最近接受<今周刊>訪問,記者寫下如此文字,描述我的「晚境」:
「不參加網路濁流,獨愛田野實境,莊永明口中道出的時光,字句蘊藏史料,擲地有聲,遇上正義不彰之事就直諌批判,為了求實,性格可以剛烈得很。」
我「不平之鳴」,乃因不吐不快,得罪既得利益的權貴,只是「代民伐罪」!

2019年11月20日 星期三

2019年10月文史生活札誌

痛苦有多深?是人人各殊的反應,我是很忍得住「痛」的人,所以很少就醫,自信痛苦是短暫的,終必過去。
從來,我對「免疫力」有信心,所以總抱著「自然好」來克服病痛。
而今,年事已高,上個月,一場意外車禍,被送進醫院急診,三個小時觀察,認為僅是擦傷,應不礙事,但一週之後,開始全身疼痛,且有痛不欲生之感,舉步維艱,許多想做的事,都做不來,有但是又奈何之怨嘆!
復健之後,並未完全康復,疼痛不時襲身,時好時壞,但是仍忍痛行事,三趟大稻埕導覽,照樣行走,二十日的老家音樂會如期舉行,眾人都不知我是勉力耐痛的一如往常的心情主導這些「例事工作」。
老殘歲月,日日逼近,歲月催人老,是自然常理,不少人鼓勵我好好養身,保持健康,再為鄉梓做些事,我是生活單純、起居常規,卻是不知如何「永保安康」?
老家九十周年亭仔腳音樂會,我忍痛功夫,真是了得,換了別人,必取消或延期。
我體驗了老殘情境,也經歷了老殘歲月,必然的「老化現象」,或許有此體驗和經驗,必給予我敢於面對未來的歲月吧!
我還有不少工作要做,仍有幾本書需寫,忍痛的堅持,必擊潰「老、殘」。
坊間,有人寄調<望春風>,編了「不老歌」,我總以為有改寫必要,於是動筆修調如下:
人生百歲無稀奇,
九十滿滿走;
八十起步才開始,
七十小弟弟。
六十還在搖籃裏,
五十才出世;
歲頭多小免掛意,
人人食百二。



2019年10月15日 星期二

2019年9月文史生活札誌


我的老家,是一九二九年座落於日本時代港町的一間柑仔店。今年是「百歲少十年」。
一九一九年落成的台灣總督府,今逢百年大慶,100 vs 90的紅磚築,一座是尊貴的官方建築,一座是民間販厝。
我對老家,一往深情,因為它是我而立之年之前的生活空間,裝載了三十年不少記憶。
十月份,籌備一場音樂會,為九十歲老家慶生,我草擬了一份邀請各方與我同慶的邀請函,期待舊雨新知,共襄這場「懷舊音樂會」,尋味薰著茶香的歌聲。



敬告舊雨新知,共享音樂會

大稻埕千秋街店屋欣逢90周年。

這間座落在「港町」的「有竹管的紅磚屋」,雖只是簡約、直樸的加強磚造建物,被列名市定古蹟之一,說明了它見證了街史、街景兩重意義。

茶香歲月年代的貴德街,茶香已淡,但薰著茶香的歌聲,仍繞樑不絕。

莊協發港町文史講亭擇於十月二十日舉辦懷舊音樂會,緣由在此!

「神秘嘉賓」前來捧場,到場聆聽他們絕美歌聲,舊情綿綿的回憶,必湧心頭。

誠摯邀請各方人士來亭仔腳「站」,因為我仍不能提供太多座位,一如跟我走讀大稻埕一行四個多鐘頭,各位還是不會覺得累,如果沒有站一場音樂會的耐力,提前離開後,不妨到大稻埕各處「逍遙遊」,必能添增一些老街回憶。

時間: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下午二點
地點:西寧北路86巷16號,貴德街53號。

2019年10月9日 星期三

2019年8月文史生活札誌


台灣民眾黨成立於一九二七年七月十日,那是日本時代,台灣人向當權反日反帝進行有組織、有系統、有作為的抗爭。
台灣人創黨,歷經艱辛,第一個政黨創黨,但五天就被解散,之前,曾有「民黨」的報備,政治結社都被台灣總督府打壓,後來才在台中不懼威權、不畏打擊下宣布創立台灣民眾黨。
台灣民眾黨奮鬥四年,成果斐然,永垂史冊。
台灣史研究還是在灰濛濛年代,我曾為正版的台灣民眾黨做了兩件「大事」。
台灣民眾黨創黨六十周年紀念會在台大校友會館舉行,我被推舉為主持人;當天我在自立晚報本土副刊發表紀念專文,占了副刊三分之二版面,想不到當天晚上,有人自掏腰包影印了數百份,到現場發送。台灣民眾黨秘書長陳其昌親臨紀念會,可惜邀請的黃信介說要到沒到。
多年後,我間接向馬英九市長和廖咸浩文化局長提出建言,辦理「台灣民眾黨特展」,即刻獲准,因而有台北二二八紀念館的「自覺年代-台灣民眾黨特展」的展覽,卸展後高雄醫學院要求南下移展,而有後續在高雄歷史博物館的展出,一北一南,深得佳評,我都是召集人,也提供不少珍貴史料。大眾電腦公司董事長簡明仁也因為看了這個展,找我為他受難的父親簡吉策展,「漫漫牛車路-台灣農民組合」特展終將掩蓋史料,重見天日,目前台北二二八紀念館前左側的甘蔗欉,就是我建議所栽植的,有一棵還是我手植。
台灣正為二0二0選戰,煙硝味濃厚,「台灣價值」成了選戰主題,我心想不少當今政壇、學界、財團,每每以「對得起台灣」做其成群結黨的理由,我這位局外人只會說:「我沒有對不起台灣」做回覆,畢竟,我多年來所思、所為,沒有背離初衷和偏失原則,做了不少他人不敢做的和不能做的事;雖是孤鳥,但能飛得多高、飛得多遠,全憑自己耐力!



2019年8月10日 星期六

2019年7月文史生活札誌


藍、綠兩黨,初選落幕,各推總統候選人,各就各位,雖是等著大選起跑,但是兩造都已偷跑多時,而且「啦啦隊」也早嘶聲吶喊到瘖啞了。
很多人都在揣測會不會有第三組或更多人參選,但是想參一腳的,卻「枵腹從公」,已經「偷食步」在起步了,還經常說些吊人胃口的吞吞吐吐的言詞,令人莫名奇妙的是,一些名嘴也各說各話,以自己觀點,分析他人的企圖心。
民粹和宗教狂熱,不相上下,每逢選戰,有如一場宗教盛會,投入其中的人,不惜身力、心力、財力,為他人擡轎。
我曾說,政治人物的有為者亦「若是」心態,不應只是「當權不讓」,但更可怕的是政客「當錢不讓」,賺選舉財,拿補助款的,比比皆是。難怪有人以「愈選愈有錢」譏諷。
總是有人會當選,當然有人必落選,選得上,選不上,全賴台灣公民所投下的每一張選票,能否發揮最高效益,就看選民的理性和知性是否具備。
雖然不是年年有選舉,但是「日日在選舉」在台灣是司空見慣的事,這是台灣的悲哀之一。
當權者,一人得道,擡轎者也雞犬升天,分享權位,當知西洋人的警言:「權力使人腐化,絕對的權力,讓人絕對的腐化!」

2019年7月16日 星期二

文史生活札誌2019年6月


我的郵齡超過一甲子以上;十歲那年,就開始收集郵票。
如今,我蒐藏的世界各國郵票,超過10萬枚以上。我辦過的郵展,有和平鴿專題郵展、諾貝爾和平獎郵展、世界經典童話故事郵展、世界運動郵票展,還有莎士比亞400年,台灣文學館舉辦莎翁特展,因英國莎士比亞紀念館借展費用太高,影響來台展出的借展數量,我提供莎翁專題郵集,以壯內容。也在「台北文學季」,以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郵票參展。
學界都知道我有一些文史資料的典藏。李敖甚而將我定位為五大藏家之一,我想大家如是知我是標準郵迷,會不會驚奇?
最近,集郵人日稀,郵市崩盤,令人感嘆!我集郵票,是只進不出,沒有出售一枚手中郵票,郵市興衰,與我無關,只是憂心郵票會否走入歷史,不得不關心。今世之人,多不寫信,以手機、網路替代訊息傳遞,多年之後,貼上郵票的信封必將絕跡,一如稿紙。
郵局以前標榜「集郵三益—益智、怡情、儲財」,而今三益之末,已改益友,顯見郵局也發現「儲財」已不可預期,近期郵票升值空間,不僅沒有,連面值都守不住。
以前,父母關愛孩子,為子女買年度郵票冊,一年一本,沒有間斷,家長認為小孩長大後,郵票的價值必年年攀升,但事實呢?當今郵商收購的近期郵票,能有面值八五折,算是不錯,有的還更低,儲財的美意,完全失效,一如股市的跌停板。
郵局以發行郵票,彌補事業虧損,動輒發行量以百萬計,集郵人口逐漸流失,此政策極需調整。
玩郵,以益智、怡情為要,益友則視能否交到好郵友,如我,不加郵會,不以價格論郵,集郵是自得其奧秘,但也提供郵票做多場展覽,有機會準備以郵寫書,從「獨樂樂,進而眾樂樂」,不亦樂乎?



2019年6月10日 星期一

2019年5月文史生活札誌


選舉亂象,以往就有,於今尤烈!
經歷過不少次選季,亂象在從前是選舉期間,而今卻是選前、選後,亂!亂!亂。
「當權不讓」,是「政治族」的信念、口頭禪,但是,不論坐轎者、抬轎者,莫不心懷此念!而且說盡大話,不覺心愧。
政治是眾人之事,可惜能掌握政治資源者,卻是少數人,這些大權在握的人,大都是由眾多人民所授權的;然而取得權利的人,大都對於人民的信託,卻枉顧了。
台灣的選季,初選就開跑了!又長又亂,二0一八年的地方選舉才落幕不久,二0一九年又再起燃二0二0年的中央選舉的戰火,真難想像那些要權位的人,想的是選票,還是「為民服務」?
上位者登高一呼,要大家團結,團結在一人之下,團結在一黨之下,如此企求「眾志成城」的團結,會如二0年代蔣渭水所呼籲同胞團結下的希望「團結真有力」嗎?
票票等值的民主制度,如果換算在民粹之下「非誰不投」,這亂潮逆風,令人憂心。
謀權的人以「非我莫屬」、「唯我獨尊」的心態,點火煽風,選票在握的人民,竟然不知「選賢與能」的重要,如此選舉,真難說是「民主制度」所設計的原由。

2019年5月24日 星期五

2019年4月文史生活札誌


文化部規劃在台中水湳蓋一座「漫畫中心」(或稱「台灣漫畫博物館」),而且已規劃多時。據說占地廣大,經費頗鉅。
一部完整的<台灣漫畫史>都還沒有建構完成,我很遺憾將是什麼方向的漫畫史收藏、研究?
我是漫畫史門外漢,沒有登門入室做系列研究,但台灣三0年代的本土漫畫家,如雞籠生(陳炳煌)、許丙丁,我可是第一位寫二人傳記的人。
台灣漫畫史缺了「前史」,絕對是缺憾,不少人都以「諸葛四郎大戰魔鬼黨」當做台灣漫畫史的第一章或「前史」,這是難以服眾的事,尤其是我。
我的童年印象,諸多鮮活的漫史人物,絕對不能留白,譬如五0年代的<學友>、<東方少年>、<良友>、<學伴>、<大眾之友>雜誌的漫畫,創造的「小七爺與小八爺」、「水老大與火老二」、「長腳七和短仔八」、「三字經先生」等等;當代的漫畫家,如泉機、樂園、給路媽、羊鳴等,也不能在漫畫史缺席。
「漫畫中心」營運,正如「北部流行音樂中心」,政府將之列為推動文化產業的政策,如以創造「產值」為導向的思考,缺乏了「史觀」,必是無「地基」的硬體建設。
北流中心或漫畫中心,我都是局外人,沒有發聲的機會,但是我絕不是完全不懂的門外漢,至少在這兩個領域上,個人著書立說,留存的文字資料不少,主掌文化政策的官員,不能全然漠視,排除我於門外,不讓我登堂入室,應知道我可是「敲門」最有力道的人之一。

2019年4月20日 星期六

2019年3月文史生活札誌,


風聲、雨聲、市井聲,聲聲刺耳。
家事、國事、天下事,事事操心。

這是我改寫大儒顧憲成的名言,表達自己近年來的心情、心境。
憤世嫉俗的表露,是不少人對我的言行有此觀點,他們認為「天塌下來,還是有高個子頂著」,何必杞人憂天,對這不滿,對那不屑?
三餐無慮,管什麼風雨無常,世事多變,日子總是要過,做一個與世無爭的「太平人」,不是很好嗎?
然而,我絕不置身度外,大是大非乃我做人處世原則。原本可以左右逢源、藍綠通吃,我仍我行我素。
現今,政治亂局、宗教亂象、社會亂流,層出不窮,能不憂心?
我沒有「以天下興亡為己任」的胸懷大志,只憂心下一代不敢有願景,也難期待有遠景,我不得不有此懷疑,我們這一代做錯了什麼?要下一代充滿失落感。

2019年3月23日 星期六

2019年2月文史生活札誌


「孤鳥慢飛」,是我以台灣文史工作者身分,對自己文筆生涯,所下的心境感言。
孤鳥,如此自況,乃因文史界,我是不討喜的人物,我不成群結派,學界、政壇,我儼然是局外人,加上我「大是大非」的言詞,更是被邊緣化主因,單飛的鳥兒,自然在離群脫眾下,不能振翼高飛,否則危機四伏。
足以安慰的是我所著作、策劃的六十餘本著作,雖被多位學者專家評為是「輕、薄、短、小」,不登學術殿堂之作,但擁有不少讀者群。
我從不以「立言」來認為自己是在行立功、立德之路,有一丁點的進展,只是走得正、行得穩;我的寫作,只是在提供一些基礎資料資訊,給後生晚輩有一塊墊腳石,甚而讓他們能踩上我的肩膀,看得更高更遠。
研究生為寫碩、博士論文,找我討論的學子,直接面對面商談的,至少有十人,致於論文中參考書目列我著作者,人數更多,都是我看了出版品,才發現到。
有學者在論文中,批評我,例如清華大學胡萬川教授說我「民謠與流行歌分不清」;「壓不扁玫瑰花」楊逵的孫女兒楊翠說我將施裏女士冠以「磺溪女強人」不妥。前者我曾以「走出流行,進入歷史」的流行歌曲都堪稱「台灣歌謠」做為答覆,後者,我因對楊老的尊敬,而對楊翠並無回嘴,施裏出身青樓,被李家納為妾,後力爭上游,參加文化協會活動,豈能視為「弱女子」?
學界對我指指點點的人,還有其人,我與<台灣風物>雜誌互為拒絕往來戶,自有原因,不提也罷。大家心知肚明,只因我直來直往個性,而被視為非我族類。
政客、學閥都是既得利益者,我以「道不同不相為謀」,不與同行齊飛,絕非自己孤芳獨賞,而是擇善固執。
做為孤鳥,離群背眾,慢飛自是必要的真道理,我飛翔,往目標展翅,乘載的是理想。

2019年2月16日 星期六

2019年1月文史生活札誌


人上七十,不得不對「老了!」,有所謂嘆。
俗諺說:「年驚中秋,月驚十九。」意思是每一年到了中秋,當年已近年尾;每一月到了十九,當月已將月底。我再加上一句,成了「年驚中秋,月驚十九,日驚七十到。」年屆古稀,每一日都會有「時不我予」的感覺。
我在將邁進古稀之年,寫了一篇<六九告別.七十告白>的文章,文末有一首台灣打油詩:
人生親像一齣戲,扮好扮歹靠家己;
不可歹戲想拖棚,序細等待續了去!
七十就下了交棒期待,但是七年過去了,今年我已七十有七,仍然「拖老命」,棒子在握,交不下心,其中必有緣故,不說也罷。
我是服老不服輸的人,五十四歲從職場退休,卸下上班族角色,二十幾年來,還是退而不休;我從無「安享餘年」的打算,就是堅持「活!該如此」的信念,一息尚存,絕不歇息。
今年,我再述懷,寫下這首台語打油詩:
歲頭已經七十七,人生冷暖攏看盡;
孤鳥慢飛真道理,活出家己有意義。



2019年1月22日 星期二

2018年12月文史生活札誌


「莊老師教孫子講台語」(ID-2179881934)是年底我新開的網路頻道;沒有規劃、沒有步驟,完全是「無心插柳柳成蔭」下,被逼上架。
迪化二0七博物館畢館長以手機錄下了我講台語一段談話,上了網站,竟有人按讚,大家要我再接再勵,我戲稱,如有100人觀看,就「上場」,沒想到,網友「+1」湧入,逼我難以卸責。
一則「拳頭母」,十幾天內,有6萬人觀看,給我不少信心。
我非語言專家,也非文字高手,大稻埕囝仔的身分,我說起台語,不漳不泉,不南不北,各地口音都有,但是為台語,正字正音則是我的心願。
年輕人將荔枝寫成「奶雞」,楊桃書寫成「羊逃」,當成樂事,甚而當下將「當選」二字變成了「凍蒜」,積非成是,令我憂心。
柯P最近被媒體報導成「阿北」,匪夷所思,應是阿伯吧,多數人無大無小,以阿北代阿伯,想是阿伯表示柯P有年紀了,不宜以阿叔稱呼。致於被寫成「阿北」,是否恭維市長拆了圍困北門的高架橋,坦開「國門」有功,以北代伯,意謂市政有成,不過「打開北門」是前朝的市政規劃,不可不知。
市府將北門稱為「凱旋門」,媒體也多為如此報導,是對歷史的無知,不得不澄清。
一八九五年日本鐵蹄踏進台北城,是裡應外合,從北門長驅直入,要不是當年流行疫情瀰漫,傷亡慘重,不損一兵一卒,對台灣人而言,豈可說是有「凱旋」可言?
一八八四年,台北城竣工,清廷在已進入火砲攻擊年代,還費心去興築這座「帝國最後的城牆」,浪費錢力、人力,更莫名奇妙將通往大稻埕的北門,題曰「承恩門」,意即朝北京大清帝國輸誠,表示承受皇上恩澤,「承恩」之意,不是拍馬屁奉承嗎?可認為「羞恥門」。
北門,做為台北一級古蹟,自有其選項的標準,但歷史常識,不可不知。

2018年12月29日 星期六

2018年11月文史生活札誌


九合一地方選舉的紛紛擾擾激烈選戰占據了本月份大半日子,吵、亂、雜的競選之聲,盈耳入目。
選舉期間,又潮、又嗨、又熱、又狂,令人心不安寧。
開票後,一翻兩瞪眼,勝負已出,所謂民主政治,訴求的是票票「等值」,一票就是一票,但是每一張票,有同情、濫情、煽情下所投下的一票,那能與「選賢與能」而蓋上的那張票同值?我不願批評「劣票驅逐良票」的現象,尊重選舉結果,這是「初步民主」的重點。
回溯台灣人第一次選舉,令人有如同隔世之感。
台灣人獲得了選舉權和被選舉權是在一九三五年,日本時代舉辦的「市議會及街庄協議會選舉」,選舉人並非有公民權就擁資格,規定是「獨立生計,年滿二十五歲以上,並年納五圓以上稅額男子」如此條件下,非中產以上階級的男性不可,女性被排除在外;而且選票不是用圈選,而是需親自書寫被選舉人的姓名,也就是說「青盲牛」(不識字)還沒有資格呢!
而今,選舉已從早年「選舉無師傅,用錢買著有」,到「用騙也並一定有票」,選民會珍惜自己神聖的一票,不過,是否「票票等值」,也不一定,畢竟情緒化投票者,還是有一群人。
被選舉人在選戰中,以「政治家」自許,期待當選後有了權力後,不要成了「政客」。


2018年11月23日 星期五

2018年10月文史生活札誌


臺灣新文化運動館終於揭幕了!
歷經三任市長,七位文化局長,從選址到籌備,至今落成,前後有十八年之久。
一座只有硬體建築-市定古蹟台北北警署轉型為「文化館」,卻沒有歷史文獻展品收藏,甚而「新文化論述」研究也不足,不免令人遺憾。
我在致開幕詞時,強調新文化運動館所承載的責任很大、很重,而且很深、很遠,語重心長。
坊間都將「臺灣新文化運動館」視為是「蔣渭水紀念館」,還說:「蔣渭水曾被關進這棟今為市定古蹟內的水牢」,其實蔣渭水辭世前,這棟建築還未完工;十幾年前文化局所立的古蹟解說牌,就被我糾正過。
從臺北市警察局大同分局,再改變為新文化運動館還有一段小故事,有位民進黨女市議員,曾帶眾至「新文化運動館籌備處」前踢館,訴求要做「警察博物館」才對,還告訴記者說:「莊永明也反對將大同分局做新文化運動館」,如此瞎扯,使我傻眼。
我還在致詞時強調這座紀念館,歷經十多年百般波折,終告落成,還是足以欣慰,只是未來營運,仍需好好邁進!
我的講詞還提到:不能只認為:「同胞需團結,團結真有力」就能詮釋二0年代的非武裝民族抗日運動;也不可僅以「月娘笑阮戇大獃,乎風騙不知」的<望春風>就代表了三0年代民眾心曲,畢竟新文化的底蘊,是要更進一步去探索。
如此說法,乃是早年我為「新文化」下的定義:「新文學、新美術、新戲劇、新音樂(新歌謠)」,實不足涵蓋「新文化」的完整內涵。
我曾向館方建議,應該將歷史軸線拉長,以一八六0年代的台灣開港,與西方文化接觸做為起點,畢竟台灣人的「視野」因而開濶,以致在大稻埕茶香歲月中創造出了新的生命、新的活力;我還列舉諸多要加入的課題,如「新體育」、「新生活」…等。當時我列舉了不少的「台灣第一在大稻埕」,表示都是可以做的題目。觀傳局局長在我下台回座時,還趨前向我表示說:「這個題目,她有興趣。」
總之,開幕是一時的,未來的營運,能將新文化的意義宣揚出去,才是永遠的!


2018年10月24日 星期三

文史生活札誌2018年9月


「大稻埕逍遙遊」已走出五00期了,這是不容易的紀錄,我戲稱:定時定點的走讀古蹟活動,這項紀錄,必是「台灣第一」。
我投入大稻埕逍遙遊活動,從寫書、規劃、導覽、解說,一路走來,始終如一;回首當年,那是十幾年往事,我剛過六十歲,也就是說,已是老年了,四個多鐘頭行程,本就是考驗。
而今七十七歲了,照樣邊走邊講,整個行程,從八點半出發,結束已將近十二點半,並不是因為五00期,我特別帶勁,而是每一回的逍遙遊,秉持原則,都是以「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」,讓大家都了解大稻埕。
數數跟我「上道」走讀旳老老少少、男男女女,絕對超過一0、000人,我以「吾道不孤」自得。
其實,有紀錄的期數是五00期,可是我帶的走讀大稻埕,必在一0、000人以上,因為邀約要我「帶路」的還有學校、社團、讀書會、公務機關,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一、二回或更多。
大稻埕逍遙遊二00期時,我說:「三00期再相逢吧!」,三00期時,我說:「走一次少一次了,希望大家有機會,可再跟我走一、二次。」四00期時,我說:「五00期,不知將由誰來帶領?」;本月份的五00期,上百位的朋友仍相聚慈聖宮廣場,聽我導覽啟程前的「踏話題」,我說:「六00期時,應該不是由我領隊了,因為那時我已年過八十了,一趟四個鐘頭的行程,如果還是由我當領隊,那我豈不是成了怪老子了。」
歲月催人老,服老是不可違的天命,但我服老不服輸,是多年來,我堅持走下去,毅力和體力是支撐我將「大稻埕逍遙遊」辦得有聲有熱的主因。
毅力和體力的堅持,有此耐力者必不乏其人,我是可以安心交棒;我也不得不忠告一些後生晚輩,如果一心想在大稻埕爭名謀利的話,不來也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