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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月25日 星期三

2016年12月文史生活札誌

送舊歲月,迎新生年,自是百感交集。
人生得失,本無常,畢竟歲月痕跡會留下什麼?全不在預料之中。
二0一六年,我工作量不少,以「散工」維生,沒有入不敷出的現象,足堪告慰,七十餘老人仍有錢賺,青貧族必然羨慕。
我已逐漸放棄「收藏」,一來收入不足再花費於癖好,二來愈積愈多的收藏品,不知如何處理?但是為滿足蒐藏之願,仍「省吃儉用」,不惜「縮衣」買了少許「高檔貨」。
得,收入讓我生活無慮,自然知足。
失,一年來丟了幾個「職位」,不過都是無給的「名譽職」,因此沒有影響「職務」。
台北市文獻委員會的改組,使我「副主任委員」的十九年頭銜,因此被黜。雖改聘文獻館委員,仍是「換湯不換藥」的虛職。
多年保安宮董事、保生文化基金會董事的職位,今年改選意料中落敗,一向不參加宗教活動的我,落得輕鬆。
檢討得失,不是檢驗成敗;路是自己走出來的,歲月是自己過的,一切如煙雲,冷暖自知。


2016年12月31日 星期六

文史生活札誌2016年11月

「青春時光.希望年代」,是中正紀念堂今年最後一場專題展的主題,呈現一九六0年代台灣人的共同記憶,我被聘策展顧問之一。
我的六0年代,卻是足以用「不堪回首」來形容,畢竟在悲、喜交加的那段歲月,我有著無奈、徬徨和不安,所以「青春幻夢,希望無著」才是我的心境故事。
一九六一年,我擺脫學校生活,從學生成了社會人士,放棄大專聯考,只希望找到一份工作,補貼家計,使自己不再成為家裡負擔,母親多年辛苦,食指浩繁,應該讓她減少一些負擔。
但是,找工作,實不容易,一句「當兵了沒?」就阻擋了我謀職機會;當年的雇主都希望用服完兵役的員工。
等徵集令近二年,抽到的軍種是三年役期的空軍,六0年代,「身不由己」的過了半個年代。
退役後,進了職場,上班族生涯是「勞力密集」的社會,「早七晚七」的長工生活,盡在不言中。
從書堆中的壓底,抽出了<講義>雜誌,那是一九八八年八月號第三卷第五期;<講義>有類似<讀者文摘>「世說新語」的「中國講義」專欄。此期有林海峰、林挺生、林洋港、王藍、張群、羅蘭等人的軼事,我也忝列其中一則:
「二十二年如一日
有『台灣第一』雅號的台灣史料收藏家莊永明,最令人津津樂道的一件事,不是他最豐富的藏書,而是他對工作的敬業精神。
在台灣通信公司任職的二十二年期間,莊永明始終保持著不遲到、不早退、不缺席的全勤紀錄。」
從他人心中的「青春歲月.希望年代」,我有感嘆、喟嘆和無感。畢竟我「乖若羊仔,骨力那牛」的個性,過大部份人生。
我全勤紀錄是二十五年,長工、散工、志工、憨工的「四工人生」,不僅只是播種,也有收成,人生無怨,收獲時刻,自有自得。

2016年11月19日 星期六

2016年10月文史生活札誌

「白晝之夜」,台北夜未央,成了「不夜之城」;我參予此活動,十分鐘走人,絕不是媒體所說「萬人空巷」中的一分子。
十月一日,「好呀!大家都不要睡」,是號稱「全球接力跨夜藝術活動」,台北市以「亞洲第二個城市」跟全球接軌。
我原對此活動,興趣缺缺,當主辦單位邀我為貴賓,我不僅意興闌珊,當下表示不做「夜貓子」,畢竟我不是年輕人,不跟他們同流合污,伴著秋月不眠。
白晝之夜,第二天,經濟部能源局公布「新節電運動政策」,冀求以多方向的省電措施,來面臨未來的能源短缺挑戰。
當然,一夜光亮的台北市,能浪費多少能源?我想決定辦理「白晝之夜」的長官,自然是評估所耗用電力,不足「計較」,但是對多年來,推行的一小時「關燈」運動(有人建議推廣二十四小時不開燈)的節能省電環保團體,無異是打臉。
當晚,十九點整,我在永樂廣場上了台,做了短暫的講話;我所奉獻的無價十分鐘,是對大稻埕的回饋,在場的人,能多一層了解稻江人文故事,比做一晚的「暗光鳥」(夜鷺)有意義多了。
「一瞑不睏,若親像暗光鳥。」
「一瞑不睏,若肖貓。」
老祖宗的「話中有話」,我十分的講話中,還問台下俗諺的鳥類是啥?當場有位小女生搶著說:「暗光鳥是貓頭鷹」,天呀!「失語病」和「失憶症」(歷史記憶)的後生晚輩,一夜不睡後,請醒醒吧!



2016年10月21日 星期五

2016年9月文史生活札誌

我常以「今之古人」自居,不以「時代落伍軍」為恥,實為「好古」成痴。
「好古」在不是耽樂「守舊」,而是不適應日新月異的科技文明,和一日數變的價值觀感,總覺得新事物會鯨吞蠶食傳統文化。
屏棄老舊,接納新鮮,忍受紛亂的現象,是時尚也好,是潮流也罷,反正如果以趕上「時代」,才算正道,這是百分之百的正確觀念嗎?
我會被視為好像非這個時代的人,不是無因,我不懂名牌、我不解流行,我更不會趨炎附勢,以致常有與人談不上「話題」之感。
何況,年輕人新創的用詞,我一無所知,網路時興的語彙,我也一知半解;活在當下,當然和人有代溝,同人有隔閡。這或許是我沒有「人緣」的因果吧!
我行我素,做自己本分,不逾越常規,不違背常理,做我自己,不管他人觀感,我思故我在!不是嗎?


2016年9月16日 星期五

「大稻埕千秋街店屋」六週年聚會

敬邀
市定古蹟「大稻埕千秋街店屋」六週年了。
古蹟活化的「莊協發港町文史講亭」辦過多次講座,也舉行三場令人懷思的音樂會。
今年,沒有特別活動,只邀約參加「我來講古,你來對話」的聚會,所以這是一場沒有主題的「講座」。
無論你是否參加過我導覽的「大稻埕逍遙遊」。
或者你聽過我的演講。
還是你看過我的著作。
甚而你在親朋好友的談話中,提到了我。
我想邀約你們在十月十六日(星期日),一起相約來這棟不滿百歲的古蹟,承載百年記憶的「有竹管的紅磚屋」,共同談論古今,追尋未來,為港町留下永恆記憶!
莊永明敬邀
時間:二0一六年十月十六日(星期日)下午二時三十分
地點:大稻埕千秋街店屋(台北市西寧北路86巷16號;即貴德街53號)
(因座位有限,不得不預約報名,請在「莊永明書坊」網站留名,報名後不能爽約,「允人較慘欠人」,記得老祖宗之言。)

文史生活札誌2016年8月

我是「長銷書」的作者,而非暢銷書的寫手。
其實,我的著作,雖都不在銷售排行榜內,但是破萬本的實績,也有近二十來本。
我在五十四歲從職場退休,原不在人生規劃,但公司總總不合理的要求和壓力,令我不得不遞辭呈。
Boss說:「我們是勞心者,非勞力者,所以不加勞保。」而另定一種所謂「養老基金」的不合理「資遣」辦法,所以我是在「無勞保」下離開職場。
不少同仁心有未甘,向大同公司提告,獲了百萬或數十萬的「和解金」,我基於「好聚好散」下,辭得乾脆,不做求償。
當時,想法天真,認為我只要有著作在書市上販售,每季如有一本書再版,所得版稅即可支應生活費,退休金算什麼?
而今,文字生命已漸虛弱,紙本市場也趨冷淡,我的六十餘本堪稱「第二生命」的著作,也被從書局書架取下,大都以「絕版」結束了「生命力」,近幾年來,每半年收到的版稅,微乎其微,已是連買資料的錢,都不夠了。
我的寫作,不是憑空撰述,而是需要成本的,買資料,做田調,費時、費錢,費力,多數人難以理解其中苦楚。
五日,台灣圖書館的演講,「結尾」時,我說:「很榮幸有機會在此做第二次演說,前一次,是以「台灣歌謠—我聽、我唱、我寫」為題;各位朋友,我是一個從不進圖書館找資料、閱覽的人,所以說似乎不為做學問進圖書館;奧地利有位作家,我忘了他的大名,他有句很有意思的話說:我不是在咖啡店的路上,就是在咖啡店裏。意思是說,咖啡店是他敘友、談天、寫作、沉思的地方;我無此雅興,既不去圖書館,也很少泡咖啡店,總之,我非學者專家,找資料、作口述,只從民間著手。總之,我是振翼飛翔的孤鳥,各位如有興趣,找<活!該如此>一讀,即窺我的異樣人生。」
七十回憶錄<活!該如此>,上市一年,賣不到二千本,是讀者對讀我一生,興趣缺缺,還是已拋棄我這個不合時宜的老人?書賣得不好,是可惜、可嘆、可悲的事,自我反省外,還能怨嘆什麼?不過,回想「活!該如此」,頓時天寬地廣,自由自在。




2016年8月16日 星期二

2016年7月文史生活札誌

一九一六年,也就是一00年前,誕生的兩位新生兒,他們的一生,對台灣的文學、音樂賦予了新生的力量。
當年,二月二十五日,王昶雄出生,七月一日,呂泉生出生,同年(台語)的二人,合作了不少膾炙人口的必將永世傳唱的歌曲,他們合作的<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窗>,傳唱六十多年,撫慰不少台灣人的心靈。
王昶雄、呂泉生的百年誕辰紀念日都過了;而今,沒有一場音樂會,沒有一場紀念會,為他們慶生,台灣人忘了嗎?文學界、音樂界的人士,你們不是一再讚賞他倆的作品嗎?
去年年底,我一再敦促文化界重視這兩位前輩的誕辰一00週年,但是,「史盲」的島嶼人們,竟無所回應。
如果在國外,不僅會有一連串活動,以資慶祝,郵政當局,也必會發行紀念郵票;我收藏的各國音樂家、文學家郵集,都可以辦展覽了。

台灣發行過鄧麗君郵票,只因有市場價值,未滿百歲的流行歌壇的歌星,都有此榮幸,但是留下不少雋永文章的王昶雄,創作不少優美旋律的呂泉生,他們的百歲冥誕,竟然如此沉寂,是被忽疏,或是被輕忽,我實不知,夫復何言?

2016年7月30日 星期六

2016年6月文史生活札誌

眾所周知,現在的年輕學子,作文與習字有每下愈況的現象。
用典不符、用詞不洽、用字不對,後生晚輩被人糾正,竟然不以為愧,反而會譏諷他們時下所流行的「火星文」,我們也聽不懂、看不知。
我對下一代、下下一代的課業,從來只是關心,而不苛求,只希望能夠成績「不落人後」而已,然而對她(他)們的作文與習字,則期許「不落時後」。
外孫國中畢業,考完升學會考後,知道自己在六萬餘名考生中,進榜千名之內,所以想在暑期中,暫停自修課業,可以勤練書寫。
買了鋼筆字帖送他,確實期待以後收到的生日卡或賀年卡,他的簽名,不再被我「碎碎唸」。
翻箱倒櫃下,找出了一張我的畫作,已經酥黃破毀的鋼筆作品,那是一九五九年所畫,當年正讀高一,十七歲的青春年少,少不更事,崇拜英雄豪傑,這張以岳飛滿江紅的仿作,雖然不登大雅,不過運筆有力,看起來還有模有樣,證實我的繪圖功力還可。
將升高中的孫兒,字帖練完後,能夠有我當年水準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

2016年6月17日 星期五

文史生活札誌2016年5月

紅磚屋,我獨有情鐘的建築體。
「紅磚屋之旅」,是我近年來推動的古蹟導覽活動之一;因為經費關係,我僅帶了三趟,參加人數超過一00人,他們都驚覺到台北市還有這麼多歷史彌堅,耐觀不倦的紅磚建築體。
是的,潤紅堅硬的「清水磚」,建造的紅磚屋,如今散落在台北市的大街小巷,仍然不少。只是常常被忽疏了「存在的意義」和「存在的價值」。
再過三年,即將百歲的總統府,前身是總督府,比其更老的監察院(台北州廳)、西門紅樓(新起街市場),還有專賣局、建中紅樓,台大醫院西址…這些城內的殖民時代的紅磚建築,無不是日本統治史「殘留的政績」。
大稻埕的紅磚屋,屬於民宅,保安街的葉厝,只保存立面,大稻埕教會已是「偽古蹟」,幸好還有不少棟的紅磚建築,萎縮在以前被稱為「年貨大街」而今有「創意市街」的迪化街上。
我愛好紅磚屋,乃因三十年的生命史,都與大稻埕千秋街店屋,息息相關,我出生於此,生長於此,而立之年,成家之後,才遷這個留存著茶香歲月的「故鄉」。這座「有竹管的紅磚屋」,我以擁有產權為榮。畢竟我也收藏了古蹟,以「文史工作」回饋鄉梓為己任,自是適切不過的事。
當年我提報老家為古蹟,乃在保留這條被稱為「台灣第一條洋人街」的街史和街景。
街史、街景具備的三井倉庫,座落於城內和大稻埕的交界點,看盡北門的隱落和重現;紅磚屋的三井倉庫,曾被稱為「鴉片倉庫」,此毒品為日本財團來台淘金曾經營項目之一。
三井、三菱、藤山設立跨台公司,無疑是「將本求利」,也配合殖民政府掠奪的經濟政策,我對三井的認識,不是城內的倉庫,而是生產日東紅茶的三井精製茶廠,廠址就在港町,我的老家對面,李春生紀念教堂的南側,早已不存。
紅磚屋的三井倉庫,在「城內」見證了什麼?城內和大稻埕的精製茶廠可以訴說什麼故事?留給民眾解讀吧!

2016年5月13日 星期五

文史生活札誌2016年4月

大稻埕逍遙遊從今年四月份開始,也就是主辦單位的紀錄第四四三期,由四個鐘頭活動,減為三個小時,八點半出發,十一點半結束。
這是通告的活動時間,我帶領的走讀大稻埕,常有欲罷不能的狀況,所以必然絕不是此後逍遙遊被限縮為三個小時而已。
大稻埕有我童年記憶,也有我成長足跡,大街小巷存在深厚的人文底蘊,說不完的軼事,訴不盡的歷史,雖然我所能表達僅是微小的部分,但正因為自己是「大稻埕囝仔」,所以一路講解保有的「原汁原味」,來得濃郁了些,讓同我一起上道的人,從不失望。
數年前,年過七十後,我會在導覽的開場白說上這句話:「多謝各位一起跟我走讀大稻埕,之前,我所走的每一次,都在累積對鄉梓奉獻的次數,走了五00多回,上萬的人與我上道同行,令我感動,但是年歲漸長,如今已有走一回,少一回的喟嘆,可說百感交集。」

「活!該如此」是我的信念;活,就是要做該做的事,所以導讀大稻埕逍遙遊,我是行過數百遍也不厭倦。


2016年4月16日 星期六

2016Fu大同

臺北市大同區105年度基層藝文活動盛大開鑼!為推廣大同區豐富人文歷史及在地文化,大同區公所自4月30日起展開2016 FU 大同系列活動,內容包含港邊歌廳、漫遊大同之旅及導覽種子講堂等,廣邀全國民眾共襄盛舉,系列活動包羅萬象,讓大、小朋友一同細細品味貼近大同區的深度內涵。
FU1「港邊歌廳及童玩市集」將於5月7日下午4時於大稻埕碼頭登場!現場將有打陀螺、彈珠檯、跳格子,還有,許久不見的推風火輪,讓大、小朋友一同闖關體驗傳統童玩樂趣,並安排多組表演節目,帶領大家回到那年淡水河邊露天歌廳的經典場景。FU2「漫遊大同之旅」結合區內特色景點、商圈、文化風情,於整個5月份的週末規劃特色導覽路線,從雙連的工匠人生、大稻埕時空旅行及巷仔內的炊粿香等全新路線,讓民眾深度體驗大同區內獨特的老街及老行業,從中發現大同的點滴歲月。FU3「導覽種子講堂」規劃於4月30日舉辦,從小大同到大大同到大不同,帶領參與學員全面性瞭解大同區的歷史脈絡,逐步培養在地種子講師。
大同區公所謝正君區長表示 2016 FU大同將重現當年淡水河邊露天歌廳氛圍,更帶領市民朋友漫遊大同,推廣大同區各項特色文化以及豐富的人文風情,並希望藉由系列活動之舉辦,讓全國朋友能夠一同參與,進而品味大同區多元風貌!活動報名及更多詳情請洽公所官網 2016FU大同專區 或電(02)25975323分機802簡小姐。
    • 臺北市大同區公所

2016年4月15日 星期五

文史生活札誌2016年3月

知交半零落,懷想故友日深。
「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窗」,這首膾炙人口的歌曲,撫慰不少人的心靈,也啓發不少人的心智,作詞、作曲的兩位故友,今年是二人的百歲冥誕。
王昶雄、呂泉生,是「同年」(台語),都出生在一九一六年,一是二月二十五日,一為七月一日,王昶雄百年誕生,已過一月餘,呂泉生的百歲冥誕還有百餘天,兩人對台灣文學界、音樂領域貢獻,眾所周知。
去年年底,我多次呼籲應有一場音樂會,而且設計應具時代意義,以紀念留下這首「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窗」作詞、作曲的搭擋人,以對這兩位文化大老百年誕辰的感念,可惜反應之聲薄弱。
二0一三年、二0一四年,我和大同區公所合作,為兩首台語老歌慶生,祝賀傳唱八十週年紀念,一為「走過望春風的年代」、「雨夜花語」音樂會,為歌曲做生日,皆在「歌有歷史、歷史有歌」;「歌有記憶、記憶有歌」的觀點,以歌推動斯土斯民的記憶歷史。
而今,王昶雄、呂泉生的百年音樂會,還沒有著落,令我悵惘,「史盲」日益嚴重的台灣人,不知何時能醒?

2016年3月11日 星期五

文史生活札誌2016年2月

  北門露臉了!



  圍困在其身邊的忠孝橋高架引道,猶如巨龍纏繞的古城門,終於煙消雲散了;完整呈現在人們的眼簾,不再猶抱引道半掩面。

  春節期間的六天拆解工程,成了新市府政績,十年前,拍板定論的「釋放北門,打造台北關」的計畫,「落實人」成了「功勞者」。

  媒體引用官方說詞,報導說「北門是台北凱旋門。」如此比喻,我的認知,有不倫不類的感覺。

  一八八四年竣工的台北城,一三二年來,倖存的北門是原貌,代表著一三一年前,一八八五年台灣建省,台北有了「府城」定位,南北軸線由此翻轉,從荷蘭、明鄭、清領,台灣一切建設原是「重南輕北」的。

  北門,有其歷史意義,也有歷史記憶;畢竟歷史是不可磨滅的。

  西門在日據被毀了,其他三座也被民國政府粗暴地給毀容,變成了北方型城樓。其實,今日的北門,也曾「易容」多次,只是歷史印象猶存。

  我之會反對以「台北凱旋門」為此門另取偏名,更不贊同說中華路是「台北香榭大道」,原因單純,北門就是北門。

  北門命名為承恩門,是清廷官吏的阿諛,北望北京,「承受皇恩」,豈可做歷史教育。

  一八九五年,日軍在外應內合下,從北門入門,進而鐵蹄踏殘台北,這種歷史,情何以堪?

  台北城,是台灣近代史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,也是必得回眸的記憶。

  台北城二甲子的二00四年,我曾建議「北門左右各復建一段城牆計劃」。捷運地下工程施工,曾在此門附近挖出了不少城牆石,一直放置在北投捷運機場,不見天日,我乃異想天開,如果復建一小段城牆,讓城的意象,更能突顯,且定時定點開放登城牆眺望,以紀念台北建城一二0年。

  北門坦開,「西區計劃」啓動待期,但千萬不要遺忘「城北舊事」-北門之北的大稻埕前世今生。

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

文史生活札誌2016年1月

久久沒有去清水了;一次意外邀約,又有了一趟「清水散步」。
「清水散步」主持人吳長錕是多年好友,初識他時,是在清水鎮開設華笙音樂城,也推廣音樂欣賞活動,曾邀我到清水高中音樂廳主持音樂會,一九九五年的馬關條約的百年音樂會、春風歌聲四季情音樂會。
吳先生的事業曾在古典音樂銷售量急速下跌,遇到瓶頸,有七年時間入不敷出,而後投入文創,為清水小鎮注入新生命!
「清水散步」邀我為<活!該如此-莊永明七十自述>做新書演講會,天寒地凍的「霸王寒流」侵台,攝氏4度低溫,仍有十餘人花100元來前來捧場,而且都買了我的書。
清水之行,有兩筆小事,值得一記:
「從新烏日高鐵站,進入清水後,在路旁小徑,兩度看見喜鵲跳躍鏡頭,吳長錕說:『像是來迎賓的。』」
參觀港區藝術中心,見到兩位「隱性讀者」,他們說:「二十幾年來,終於見到了心目中的作者。」
溫馨又充滿人情味的清水之旅,如有憾事,應是:
其一:「六然居」不見了,其二,前往秀水(臭水)廖添丁故居,只剩了一堵牆,二十幾年前,二處歷史性建築都親自造訪過。